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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勒山谷的傳說

來源:網友投稿 時間:2019-06-25 19:04:43 閱讀: 字體:
米勒山谷的傳說

        你好,這位客人。

    外頭雪虐風饕,是什么事情使你跋涉至此?啊,不用擔心,米勒酒館很愿意收留任何人到風雪停歇為止!不過有個小小的規定就是了。

    米勒山谷雖然地形十分陡峭,但曾經也是有幾個村落的,不像現在連尋個人煙都難,至于是多久以前嘛,已經不可考了。

    話說回來,你有聽過關于這里的傳說嗎?

    你說口渴?哎呀,年紀一大就變得話多,請不要介意,我先為你斟上一杯米勒酒館的特製調酒,慢慢享用。

    至于酒錢,我是不收的,但是踏入這間小酒館的旅人都必須聽我說個故事當作酬勞。

    在月圓之夜來臨前,準備好揭開古老傳說的帷幕了嗎?

    你看起來有點緊張呢,容我把燈光調暗,好好享受這陰暗舒服的氣氛吧。

    山谷里的村落發生失蹤事件能有多聳動?

    與世隔絕的小村莊忽然有人失蹤,不是在森林中迷路就是打獵時被野獸撕成碎片,絕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除了悲傷的家屬,其他村民的生活依然正常進行。

    直到血肉模糊的尸骨被頻繁發現時,才正式轉動了大家心中驚駭恐懼的齒輪。

    尸體的胸腔至下體被撕裂成兩半導致內臟外露,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個地方是完整的,如此可怕的模樣完全是噩夢一場。

    變態殺人魔?嗯……有趣的猜測,不過尸體沒有任何一處刀傷或槍傷,全是抓傷和類似撕咬的傷口,非常神奇吧!

    的確有很大的機會是林中野獸入村,起初即使村民們心中有些不安,但他們依舊這么相信了,也可以說是大家不敢猜想兇手是誰,所以只好自欺,不過別擔心,他們假想的平靜維持沒有多久就破滅了。

    因為出現了目擊者。

    據說「他們」身形和人類一樣并且能夠雙腳站立,但是身上滿是野獸般的毛髮,而且體格魁梧。

    血腥已在整座村子蔓延開來,一直以來的純樸和諧不復存在,未知的怪物在人群中潛伏。     是你?是我?還是他呢?

        接下來故事才要開始,嗯?你的酒杯怎么已經空啦。

    當時規定男人才能夠出外打獵及耕作,所有重要事項都是男人決定,女人只得相夫教子、百依百順,因此重男輕女的觀念是理所當然的。

    米勒村的首領一直都是世襲,并不是選舉制,村長的名字我已經記不清了,不過那也不重要啦。

    烏瑞亞是村長家族的姓氏,相傳烏瑞亞是希臘神話中的山脈之神,村民們一直都對山有無比的敬畏,由此可知烏瑞亞家族在米勒村中崇高的地位了,而當時的村長有兩個孩子,年長的是女孩,年幼的是男孩。

    在眾人的期待中誕生,想當然爾,女孩令大家失望了,但這并不是最糟糕的。

    你有聽過女巫吧?不如這樣說,你相信魔鬼的存在嗎?人類會以自己的靈魂來換取惡魔的恩惠,稱作「魔鬼條約」,當利用召喚儀式引來惡魔后,可以對祂提出要求并以自己的靈魂做交換。

    女巫是替惡魔做事、令人恐懼的存在,她們具有強大的魔力,能夠施展咒語及下毒,冒犯女巫的人將會被變成狼或蛇等動物,甚至有人說她們可以把月亮和太陽遮蔽住使大地一片黑暗。

    凡是和惡魔交易過的人身上都會不特定地留下記號,稱為「惡魔的標記」,擁有惡魔標記之人就會被認為是巫師或是女巫。

    而村長之女的左臉有著一整片血紅的胎記,這就是人們信之不移的,惡魔的標記。

    她被名為瑟茜。

    與瑟茜截然不同的待遇,她的弟弟芬里爾備受疼愛,如同王子一般的呵護及重視,一出生就冠著繼承的榮耀,而陪伴瑟茜成長的,盡是家人與村民們的唾棄、歧視和厭惡。

    很不公平對吧?明明是無權選擇的事情加上眾人的迷信,就這樣把一個孩子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長久以來的枷鎖纏繞于身,煎熬卑微的心也因怨恨而日漸壯大,直至某一天,大家再也找不到她了。

    沒有人知道那個女孩去了哪里,但你感受不到人們的憂慮或是哀傷,取而代之的是慶幸。     別著急,那名叫瑟茜的女孩沒有死去,她在十年后又回到了米勒村只是無人知曉,一併出現的是我方才所提到的那叫人心慌的連續慘死事件。

    「我真的看到了,肯定是村里頭的人!」目擊的村民驚嚇萬分地描述,人們也再無法掩藏心中的恐懼,紛紛向村長要求必須想辦法揪出那可怕的怪物不可。

    于是,無愧于做為一個首領的村長提出了個辦法,那就是白天時大家集合起來投票誰的嫌疑最大、行為舉止最為異常,當天票數最高者便要立刻當眾處以絞刑。

    沒有人反對,但如今恐懼猶如滴在白紙上的墨水般渲得更廣、更大,那是累加上了對周遭的不信任以及自己是否會遭受懷疑的惶恐不安。

        「喂,小萊。」芬里爾面如灰土地叫住正要清理壁爐的安格萊雅。「大家都說那個殺人怪物是狼人。」

    「狼人?為什么?」她蹙眉。

    「厄里斯說的,妳也知道他一直以來說的話都準確。」

    安格萊雅聳了聳肩,彎下腰去清掃煤炭和灰燼,一邊說:「現在誰都不能相信,搞不好他自己就是。」

    芬里爾臉色陰郁地看著聚集在廣場水池前的人們,他們擔心地議論著,每個人的手中都攥著一把看不見的刀,至于刀鋒要指向誰,他們也很惶惑。

    安格萊雅直起身,細細地看著他的側臉。

    「你在擔心什么?」

    「我只是覺得比起可怕的狼人,大家這樣無形中地相互殘殺更讓我毛骨悚然。」

    「你不會被投出去。」

    「那么妳呢?」

    安格萊雅一怔,硬是撐起唇角撓了撓后頸。

    「當然會,我跟大家都一樣。」

    「狼人自己會知道自己是誰嗎?如果牠在殺人的時候沒有意識的話呢?」他盯著地板,語句間依稀夾雜著痛苦和迷惘。

    見她不語,芬里爾繼續呢喃:「已經投票處死好多人了,我們怎么知道到底有沒有殺死牠。」

    「狼人死亡時會變回原形。」

    「妳怎么知道?」他困惑。

    「我猜的,不過聽說牠們非常害怕銀製的物品。」

    芬里爾筆直地凝視著安格萊雅,幽黑的瞳深不見底,若有所思。

    「妳不會懷疑我嗎?」

    此時外頭的人群忽然變得激動起來,想要回到從前祥和日子的慾望鼓噪著,幾乎要把窗戶給震碎,吼叫及咆哮此起彼落。

    「你們有什么證據證明是我兒子!?」老獵人烏勒爾厲聲質問,不過有誰在乎別人家的孩子?大家都著了魔般地持著「為了村子好」的理由殺人。

    他知道沒有人會為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人的生命而感到惋惜;他知道這是無謂的挽救,把人推上刑臺從來就不需要一個證據。

    「當初不是都同意投票決定嗎?票數最高是事實,大家也都無可奈何,誰愿意這樣?」厄里斯瞇起眼,語氣冰冷。

    烏勒爾頓時啞然失色,失魂落魄地環顧周圍的人。

    他也知道,他注定得親眼看著自己的孩子在生不如死的痛苦中掙扎,最后斷氣。

    「厄里斯你這個妖言惑眾的人渣!根本不是什么預言家!你是來擾亂米勒村的魔鬼!」

    他聲嘶力竭,卻也沒有人聽的到。

    芬里爾慘白了臉,嘴唇發顫。

    「他死了,但是沒有變。」

        經過了無數次的日落月升,人們一次又一次地投票,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身邊的人推入地獄。

    令人觸目驚心的尸體依舊存在,村中的安寧以及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則早已蕩然無存。

    某夜,月黑風高,夜色繾綣。

    紊亂的腳步聲和交談聲驚醒了芬里爾,那些不安的念頭陡然竄起,他躡手躡腳地步出房門下樓查看。

    「這樣就可以了吧?妳答應我的可別忘記了。」厄里斯的聲音細微卻相當清晰,迴蕩在屋內穿過所有的黑暗,落在芬里爾的身邊。

    「我不為謊言而活。」

    是個女人的聲音,溫婉細膩、慢條斯理,但芬里爾的背脊瞬間爬上一陣刺骨的涼意。

    「村長已死,你想要的任何東西都可以帶走,但是可不包含人命。」女人訕笑。「還剩下幾個,你得讓他們死透。」

    厄里斯沒有回話,腳步聲響起,漸行漸遠。

    芬里爾的雙腿如樹根般牢牢地扎在地上,動也動不了,他的思緒一片空白。

    聽到如此邪惡的陰謀,不論是誰都會相當震驚的吧?不過還沒結束呢。

    嘿,別東張西望的,你在看哪?

    那兩位?你是說坐在窗邊那個拿著獵槍、看起來緊張兮兮的男人還有中間那個陰森詭異的老女人嗎?

    他們也是第一次來米勒酒館,但他們來到這里有他們的目的,絕非只是躲避風雪,相信我,你也一樣。

    不過麻煩你請繼續專心聽我說完故事。

    「好久不見。」女人忽然又再度開口。「我親愛的弟弟。」

    躲在轉角的芬里爾向前挪動了腳步,此刻終于看清了坐在餐桌旁的女人的面孔,以及倒在地上的村長。

    「瑟茜?」芬里爾發抖著。「妳失蹤了。」

    「快過來,陪我說說話。」

    芬里爾不敢置信地盯著眼前的女人,使勁地回想兒時的回憶,他感到害怕,他嗅到了死亡的氣息在他身邊擴散。

    「妳……殺了……」

    他看到了,地上的尸體沒有一點外傷,卻臉色發紫、十分痛苦地瞠大眼。

    「你很驚訝嗎?」

    瑟茜的皮膚比紙還要蒼白,底下的血管清晰可見,她的左半臉戴著一個血紅色的微笑面具。

    芬里爾瞪著那副面具,記憶中那些不屬于他的羞辱和恥笑一一浮現。

    她拿起桌上的茶壺,把里頭的液體倒進杯子里。

    「大家不喜歡,我當然就不讓人看到。」

    「為什么要對爸爸……」

    瑟茜抬眸,竟是勾起唇角伸手輕柔地撫摸芬里爾的臉:「你永遠都不會明白。」

    「妳失蹤了,妳去了哪里?」他抓緊衣角,幾乎都要把布給扯破了。

    「尋找指引我的真神,并且跟隨祂。」

    芬里爾似懂非懂,白灼的月光從窗外灑了他一身,于是他扭頭望了望窗外,明天是滿月。

    「那妳為什么還要回來?」

    「明知故問令人厭煩,但渴望得到美好答案最是愚蠢。」瑟茜把桌上的水杯遞給芬里爾。「問了這么多問題應該渴了吧。」

    即使猶疑,但芬里爾沒有拒絕的勇氣,往嘴里灌了一小口后他霎時臉色大變,強迫自己趕緊嚥下去。

    「這是什么?」

    笑聲立刻從瑟茜口中迸出:「我親愛的弟弟,原來你沒有喝過酒呀?這可是米勒村的特製調酒,每個人都愛。」

    芬里爾的眉心成了疙瘩,他用衣袖抹了抹嘴角,茫然地看著眼前的女人,沒多久后他感受到了胃的灼熱,但似乎還有其他地方產生了變化卻找不出來。

    「記得以前你說你想體會姊姊的感受嗎?」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瑟茜的聲線開始模糊。

    「放心吧,會實現的。」

        「芬里爾?芬里爾!」

    芬里爾吃力地睜開眼,當光線模糊了眼前的輪廓時他才察覺已經是早晨了。

    「為什么你要睡在這里?」安格萊雅困惑地看他,神色有些擔心。

    他一時半刻說不出話,完全想不起來前一晚發生了甚么事,只是依稀記得好像遇到了一個很久不見的人。

    「村長死了,今天早上被人發現倒在門口,全身上下沒有半點外傷,看起來應該是被人下毒。」安格萊雅語氣有些驚慌。

    「不是我,我忘記昨晚發生什么事,但絕對不是我做的。」

    「被投出去的人也都是說絕對不是我,沒有人相信。」她嘆口氣。「等一下又要投票了,你覺得會是誰?」

    芬里爾撐起身體時全身都感到脹痛,他很清楚地感受到了好像有哪里改變了。

    「我不知道。」

    「村里的人已經剩不多了。」

    「可能是厄里斯吧。」芬里爾小聲地咕噥。「誰知道呢?」

    安格萊雅凝視著他,甚么也沒說。

    僅剩下的十四人聚集到了廣場前,此時人們的心志已被連日的猜忌及恐懼消磨殆盡,唯一能做的不是殺人,就是待宰。

    然而,在厄里斯的煽動下除了芬里爾和安格萊雅以外,大家都把票投給了烏勒爾。「明明是個獵人,卻無法獵殺狼人保護村子,難道這還不夠證明他自己就是狼人嗎?」

    他們用粗麻繩把烏勒爾反綁,縱使他竭盡全力地抵抗依然敵不過眾人的力量。

    千夫所指,無病而死。

    「我跟你們不一樣!我不會沒有證據就隨便殺死別人!」烏勒爾脹紅了臉怒吼,青筋暴露。「真的在毀滅米勒村的不是狼人!是厄里斯,是你們!」

    剩下的村民臉色鐵青,他們把他抬到木箱上,將絞繩在絞刑臺上綁緊后粗暴地套到烏勒爾的頸子上,接著把他腳下的木箱踢開。

    因痛苦而發出的嗚咽聲及掙扎抽搐的身軀如炮烙般狠狠印在芬里爾腦中,他知道他終生皆永遠擺脫不了這場夢魘。

    不過由于使用頻繁,刑臺的樑柱再也支撐不了半點重量而應聲斷裂,厄里斯得意的笑臉霎時僵住,一直以來所發生的事都在他的計劃內,他依舊沉浸在操弄混亂并獨自獲利的漩渦里,發生了他預料之外的事使他應付不及。

    而獵人也沒有猶豫,迅速地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獵槍并將彈匣內僅剩的一發子彈精準地射穿厄里斯的眉骨。

    腦漿溢出,血液四濺。

    對于烏勒爾的反擊村民感到驚恐又憤怒,其中一人撲上前用斷裂的木頭插進烏勒爾的胸腔,貫穿了他的心臟。

    又死了兩人,狼人還是沒有出現。

    傍晚時分,村中剩余的十二人惴惴不安地圍在一起,每個人心里都在盤算接下來要怎么做,恐懼著下一個會不會是自己。

    有人打破了沉默,提出了大家都想問的問題:接下來呢?

    忽然其中一人悶聲說道:「為什么你不用被投票?」

    語畢,眾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芬里爾。

        「村長已經死了,為什么你還能有特權?」另外一人附和。

    其他的人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他們的眼神和表情替他們說了出來,芬里爾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慌恐和畏懼,他開始跟大家一樣了,他也開始被懷疑了。

    「難怪我們一直找不出真正的狼人,因為你都沒有被投票過。」

    這句話筆直地扎進芬里爾的心里,怎么拔也拔不出來,他覺得頭昏腦脹。

    「憑甚么每次你都只要旁觀就好,不需要擔心自己甚么時候會被吊死?」

    「你們都同意,對吧?」

    點頭,即使不明顯,但是大家都認同了,他此時才驚覺其實大家對他早已有所不滿,其實自己很理所當然地要被懷疑。

    整個世界的光芒消失,月亮陡然升起。

    「不然現在大家都提出一個名字,被提最多次的那個人就立刻被處死。」屠夫的兒子提議,他臉色慘白,全身發顫,眼神卻異常執著。「直到把狼人消滅為止。」

    「我投芬里爾。」

    「……我也是。」

    芬里爾撇過頭望向安格萊雅,極度惶恐害怕的緣故使得他說話變得磕磕巴巴。

    「我……我不是!妳相信我吧?嗯?」

    他狠狠一愣,顫抖的身體和靈魂在一瞬間停止,因為安格萊雅的表情并不像平常一樣的鎮定,看起來甚至有些動搖,不敢與他對視。

    「對不起,如果我不投你,其他人可能就會投我……」

    在恐懼面前,所有的信誓旦旦跟承諾都只是泡影,沒有人是永遠可以信任的,就如沒有人會永遠信任你。

    芬里爾像是失了魂一般冷汗直流,心跳劇烈加速,霎時全身上下的每一吋都感到疼痛,撕裂、火燒都比不上的劇痛。

    「我不是……狼人……」

    他用一種只有自己聽到的,極低的,猶如從靈魂深處傳出的聲音說道,他的身體開始突變,不但長出了駭人的獠牙和爪子,就連頭型和耳朵都變成了狼的模樣,骨骼和肌肉也非常強壯,身形高大無比。

    安格萊雅的神情複雜萬分,跟其他人的驚叫竄逃不同,她反而坐在原地一動也不動,雖然害怕,但更多的是不可置信及愧疚。

    對于自己背叛了青梅竹馬的愧疚懊悔,對于自己做出這種可恥決定及芬里爾的真實身分感到難以相信。

    「妳還愣在那干嘛?!」忽然有人將安格萊雅一把拉起拔腿狂奔。

    「去拿武器!去拿武器!」

    芬里爾仰頭長嘯,強而有力的四肢一跳就好幾十尺,牠迅速敏捷地將一個村民壓在地上,爪子劃破了那人的皮肉,鮮血汩汩流出。

    一聞到血的氣味牠便猛然停住,原本的憤怒、害怕和悲哀煙消云散,一股從沒感受過的,純粹的興奮愉悅很快地侵襲了牠的腦袋,牠毫不遲疑地張口咬下那人的頸部,血如泉涌,那人在聲嘶力竭中斷了氣。

    太開心了,實在太開心了,必須要更多。牠這樣想著。

    芬里爾從尸塊和鮮血的饗宴中抬起頭掃視其牠獵物,以人類完全無法相比的速度追上剩下的人,即使被刀砍傷牠也沒半點知覺,就這樣一個又一個的,一直以來那些怵目驚心的慘死方式活生生地在安格萊雅眼前上演。

    最后全村只剩下她。

    安格萊雅被突起的樹根絆倒,她已再也跑不動,就連支撐身體的力量也沒有了。

    牠望著她,再次對著圓月長號,彷彿在慶祝已然到手的獵物,接著一躍到她身上,紅褐色的雙瞳緊盯著她,欣賞著倉皇無助的羔羊臨死前的絕望。

    安格萊雅的臉布滿了淚水及汗水,粗喘著氣,卻沒有求饒,她音細如蚊:「……其實你一直都是狼人嗎?」

    芬里爾發出低沉的吼聲,當他舉起爪子正要撕裂安格萊雅的喉嚨時,安格萊雅卻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銀製的小刀,使勁刺入牠的胸口。

    「對不起,對不起……」

    瞬間,牠全身上下的毛髮都燃燒了起來,牠發狂地咆哮著,凄厲地叫聲響徹云霄,迴蕩在整座米勒山谷,驚醒了所有沉睡中的生物。

    牠最后依舊張嘴咬下。

    安格萊雅緊緊抱住芬里爾,他們在夜晚中燃燒。

    而后,火盡余生。

    芬里爾倒在焦黑的殘骨和灰燼中渾身是傷口,胸膛淌著血,呼吸越來越微弱。

    他看著自己的手,雖然記憶模糊但還是想起了安格萊雅說的,狼人死的時候會變回原型。

    并非雌牙裂嘴的怪物,這就是他最原本的樣子。

    他閉上雙眼聆聽風的聲音,樹葉摩娑的聲音,群鳥鼓翅而飛的聲音,等著自己再也聽不見這些聲音,等著死。

    忽然一只冰冷的手捏開芬里爾的嘴倒入酸澀的液體,他猛地睜眼,是瑟茜。

    他知道那晚他喝下瑟茜說的米勒調酒時,自己就已經變成狼人了,他也知道整個村子里瑟茜最怨恨的人就是他。

    「太不公平了……明明一切都是我不能選擇的事情,為什么妳要這么做?」

    不一會兒,他的呼吸越來越平順,傷口也逐漸癒合。

    瑟茜低頭看著他,臉上掛著滿意的、淺淺的微笑。

    「永遠不會結束的,我不會讓它結束的。」

    語畢,她踩著緩慢輕柔的步伐,離開了米勒山谷,后人再也找不到她的蹤跡,猶如人間蒸發一般。

    而芬里爾和其他的狼人們,則永遠活在這座山谷里。

   

        咳,故事到此結束,你看起來有些坐立難安呢。

    別緊張,這不過就是一個傳說而已,什么狼人、女巫……你相信他們的存在嗎?

    你問我為什么這么優雅的酒館要用粗劣的木製餐具?

    嗯……因為我不怎么喜歡銀製品,甚至有點排斥呢,而且木製的東西也能給人另一種閑情逸致,你說是吧?

    等等,你還不能走,況且你已經是我們的一份子了,永遠無法離開米勒山谷……。

    啊!你好這位客人,今天的米勒酒館還真是熱鬧,外頭的風雪真是嚇人對吧?放心,我們愿意收留任何人,不過有個小小的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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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是受我一個擔任某大學桌游社社長的朋友委託所寫的,故事主要是以狼人殺做延伸。

上大學之后都在學韓文很少碼文了,我覺得不行。

    標簽:里爾,米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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